究竟是什么-刚刚-诺贝尔奖表彰的通往光遗传学的发现 (究竟是什么使今日的家庭如此非凡迷人)

最新资讯 2026-10-07 10:27:05 浏览 次

2026年10月5日,斯德哥尔摩时间11:30刚过,卡罗琳医学院宣布了今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:卡尔·戴塞洛斯(Karl Deisseroth)、彼得·黑格曼(Peter Hegemann)、格奥尔格·纳格尔(Georg Nagel)。

先说这个发现跟普通人的关系。

一百年来,脑科学基本只能"看"大脑:哪里亮了、哪里坏了。看到了,也说不准哪群细胞跟抑郁症、成瘾、帕金森是因果还是巧合。这个获奖的方法第一次让研究者能把某一类细胞单独打开、单独关上,像查电路一样查大脑。此后二十年,记忆怎么写入、成瘾卡在哪一段回路,答案都是踩着它做出来的,照着它找新药的公司也已经在做人体临床。

它也已经进了医院。第一批用上它的病人是盲人,有人治疗前只剩光感,治疗后能自己摸到桌上的东西。三位获奖者中有一位精神科200.html" target="_blank">医生,至今还在出门诊,他造这个工具的出发点,就是诊室里治不好的病人。

至于获奖理由本身,原文是"for their discoveries concerning light-gated ion channels and optoGenetics",通行中译为"光门控离子通道和光遗传学方面的发现"。

对照委员会的科学背景文件逐项拆开,授奖词由两件各自成立、首尾相接的工作组成。

前半句,光门控离子通道,给德国人黑格曼和纳格尔:他们找到一种蛋白,并证明这种蛋白自己就是一道受光控制的门,光一照就开,放带电离子进出细胞。后半句,光遗传学,给美国人戴塞洛斯:他把这道门装进脑细胞,做成了控制单个脑细胞的方法。

诺奖官网首页把整条发现链叫作"通往光遗传学的发现"。这行获奖理由,大多数人都认识,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。所以下文回答两个问题:光遗传学是什么,它现在走到哪一步了。

大脑开关的零件,来自池塘里的一撮绿藻

故事的主角在显微镜底下。

衣藻(Chlamydomonas),单细胞绿藻,池塘里随处可见。它会游泳,而且专往有光的地方游,因为光就是它的饭。一个单细胞没有眼睛,怎么知道光在哪儿?

究竟使今日的家庭如此非凡迷人

黑格曼的博士导师是细菌视紫红素的发现者之一厄斯特黑尔特,他本人随后进了长期研究衣藻趋光的福斯特实验室。1991年,他的团队用吸管电极测出了衣藻眼点的感光电流:光闪过去,几微秒后电流就起。这个速度意味着中间不可能隔着一串生化信使,他和同事据此提出猜想:感光的视蛋白和开门的离子通道,是同一个蛋白。

这个猜想把寻找的目标,从一整条信号通路缩成了一个分子。2000年代初,他的实验室靠序列比对找到了候选基因,起名channelopsin;同一时期,另外两组科学家也独立找到了同一段序列。

把猜想变成证明,要靠电生理的手艺,黑格曼找上了纳格尔。

纳格尔的博士读在法兰克福马普所的班贝格门下,看家本领是把蛋白表达进非洲爪蟾的蛙卵、再测它的电流。黑格曼提供克隆好的基因,纳格尔做表达与记录,班贝格坐镇。2002年,《科学》刊出1号:绿光一照,主要由质子携带的电流涌进来;截去尾部只留核心段的蛋白照样工作,说明通道功能就长在蛋白自己身上。这是光门控离子通道的第一个直接证据,channelopsin由此正式更名为channelrhodopsin。

2003年的2号更要紧:蓝光激活,钠、钾、钙都能过,蛙卵和人胚肾细胞里都得到验证。而钠离子涌入,恰好就是神经元发起一次电信号的方式。藻类交出来的零件,正对神经科学家梦寐以求的那只开关的规格。

接下来发生的事,才让故事的性质变了:他们发现这种蛋白极度不挑。装进蛙卵,蛙卵感光;装进哺乳动物的肾细胞,肾细胞照样感光。一个演化了亿万年、本来只为一株藻找太阳服务的小孔,几乎能嵌进任何活细胞的膜。

剩下的工程由戴塞洛斯完成。

他刚在斯坦福起步建自己的实验室,用的ChR2构件由纳格尔直接提供。2005年,ChR2基因被转进培养的大鼠海马神经元,蓝光一亮,动作电位在毫秒尺度上逐个响应。实验还沾了一分运气:哺乳动物神经元里自带的微量视黄醛就够ChR2开工,无需外加,这个观察来自纳格尔,少了它,培养皿里的神经元根本不会感光。

2006年,戴塞洛斯主笔的一篇六人综述给这门技术定了名,光遗传学。2007年,他的实验室把激光二极管接上光纤,照进自由活动小鼠脑内的运动皮层,光亮起,小鼠的胡须随之摆动。诺贝尔委员会主席斯文宁松说,它让人"得以用从前只敢梦想的方式绘制大脑地图"。诺奖科学背景文件给整件事的标题更直白:一个神经元的开关。

它到底补了什么缺口,弗朗西斯·克里克1999年就写明白过:想只开动某一类神经元、其余原封不动,"理想信号是光",他当时自己也承认,这个想法"相当离谱"。在此之前的路只有几条:切掉那块脑区,往脑子里灌药,或者通电极。切了不可逆,灌药全脑遭殃,电极一通一大片细胞同时动,既分不清是哪类细胞,也卡不准是哪个时刻。光遗传学一次补齐两样:指哪类细胞,就动哪类细胞;要哪个毫秒,就卡哪个毫秒。

此后二十年,全球实验室用它把大脑回路逐条点亮。利根川进的实验室把学习时活跃的神经元标记出来,再单独用光激活,小鼠在从未遭受电击的环境里僵立不动,一段记忆被人为唤起,甚至可以植入一段不曾发生的恐惧。按戴塞洛斯实验室自己的统计,相关论文已超过10000篇。

图:从一株藻到斯德哥尔摩,这个开关走了23年

得奖的是个工具,不是药

把今年的奖放回诺奖谱系,更能看清它的成色。绿色荧光蛋白,1962年发现,2008年得奖,等了46年;冷冻电镜的玻璃化技术,1982年成型,2017年得奖,等了35年;CRISPR基因编辑,2012年发表关键论文,2020年得奖,等了8年;光遗传学从2003年算起,23年。委员会自己在科学背景文件里也画了同一条线:高尔基的染色法让卡哈尔看清了神经元,1906年两人同得诺奖;膜片钳1991年得奖;光遗传学站的是同一条队列。这一串的共同点:全都是工具,不是药。

图:工具越新,诺奖追得越快

工具和疗法之间,隔着一整个产业。

最直接的证据是:截至2026年初,还没有任何一款光遗传疗法被用在人脑上。卡住它的,是物理无人区:光穿不透颅骨,蓝光在脑组织里只能走毫米量级,想照到神经元就得开颅埋光纤,硬件长期驻留体内,这道伦理和手术的门槛,至今没人迈过去。

而戴塞洛斯自己,就是天天面对这个缺口的人。他的聘书上两个头衔并排:生物工程讲席教授,精神病学与行为科学教授。这位1971年出生的科学家至今保留门诊,接诊抑郁症、自闭症病人。还在做住院医时,他就在深夜的急诊室里记下这些病人,故事后来写进了他2021年的书《Projections》。精神科的药是全身投递的,一片抗抑郁药进脑不分敌我;电极刺激是毫米级的搅动,碰不到具体回路。病人反复问的那个问题,“我这里到底出了什么毛病”,这两种旧工具都答不上来。

他去造了新工具,工具点亮了全世界的实验室。他的解法是绕路:2018年创办,用光遗传学在动物身上定位致病回路,再用传统小分子药去干预,这条路叫间接光遗传学。公司的前两个候选药已经做完二期临床,其中一个适应证是精神分裂症。

到现在,它只治过一个地方:眼睛

诺奖通稿里提到的临床进展,全部指向同一个器官:视网膜。原因不复杂,眼睛是全身唯一一处光从体外就能直达的神经组织,本来就是光进身体的入口,不用开颅,不用埋光纤,一副护目镜就能把光送到位。

这条临床路线的起点,比临床试验早了十五年。2006年,潘卓华(Zhuo-Hua Pan)团队向模型小鼠的眼内注射携带ChR2基因的病毒,让感光细胞死光之后还活着的神经节细胞直接感光,光信号一路传到视觉皮层;2010年,他们又在狨猴视网膜上验证了同一做法。用光遗传学顶替坏掉的感光层,这个思路从那天起就没再变过。

2021年,《自然·医学》刊出首例人体结果,由萨赫尔(José-Alain Sahel)与罗斯卡(Botond Roska)两个团队合作完成,身后是GenSight Biologics公司。公司的把改造过的ChrimsonR蛋白送进视网膜的神经节细胞,患者戴一副把图像转成琥珀色光的护目镜。琥珀色不是审美选择,它比蓝光对视网膜更安全。

那是一位58岁的视网膜色素变性患者。治疗加训练之后,他重新能定位桌上的物件:摸到笔记本的成功率92%,认出订书钉盒36%,数清杯子的次数占63%。研究团队还让解码器只读视觉皮层的脑电活动,来判断物件在不在场,准确率78%。按研究者的判断,这位患者的视网膜,已经脱离了盲的定义。

到2025年10月的美国眼科学会年会,队列数据成型:视网膜色素变性患者单次治疗后视力平均提升约15个字母,斯特加特病约12个字母,配上放大镜能到32个字母,针对前者的已经递给FDA。另一家公司Nanoscope的MCO-010,在6名斯特加特病患者中做完开放标签二期,也出现了功能性改善。

图:疗效还停在法定盲区间,但盲人已经能数清杯子

这里藏着一本常被忽略的产业账。视网膜色素变性由80多个基因的突变引起,斯特加特病在单个基因上有500多种突变,逐个突变做基因治疗,这笔账算不过来。光遗传学绕过坏死的感光细胞,把感光任务交给下游还活着的神经元,GenSight交给神经节细胞,Nanoscope交给双极细胞。致病基因是哪一个,跟疗法无关,一套药覆盖一个病种的全部突变,这在罕见病里是少见的划算买卖。

图:一套疗法,对一个病种的全谱突变

15个字母大约是视力表三行,多数患者提升后仍在法定盲范围,学界对现阶段水平的描述很克制:不高于法定盲。但这并非贬低。从只剩光感到能数清桌上的杯子,对支付方是可以定价的增量,对病人是从需要导盲犬到不需要的区别。而且这套疗法是"一针基因、一副护目镜、一段训练"的组合,药和器械捆在一份方案里,监管和定价都要多绕几道弯。

当然,眼睛也不是终点,哥廷根在做治耳聋的光遗传人工耳蜗,纽卡斯尔在用皮层植入控制癫痫,两个项目都在往首次人体试验走。

结语:藻只是需要光

一株单细胞绿藻演化出感光蛋白,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细胞朝着太阳多游一点。它不知道自己后来进了大鼠的神经元、盲人的视网膜,还有一道关于心智的问题。

藻只是需要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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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来源:诺奖官网) 图 | Victor Ambros(来源:Victor Ambros) 图 | Gary Ruvkun(来源:资料图) 图丨屠呦呦获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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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:Gero Miesenb?ck博士 图:Peter Hegemann博士 图:Karl Deisseroth博士 图:Edward Boyden博士

此次获奖是对四位科学家卓越贡献的肯定,也标志着光遗传学从理论探索迈向实际应用的重要里程碑。 期待未来该领域在疾病治疗中取得更多突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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